──我跟穗香,你b较在乎谁?
关於我和荒太之间的关系,画面就凝结在这样的停格里头。外面不时传来的喧闹声不绝於耳,彷佛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们这间病房异常的安静。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与稀饭的味道依赖共存,而我们却无言以对於这般的静默之中。他将汤匙放进了装有稀饭的杯盖,说出了同时是意料之外、却也是预期之内的答案,突然间我无法大胆笃定他所给予的答案,是否真的具有那麽一丁点的可信价值。
我不断在脑海中反覆地想着荒太昨天所给予自己的答案,他说至少以目前来说都会是我。不过他有但书,而且是在他冷静分析之後才得出的结论。荒太认为,感情路本身就是多麽崎岖不平的山路,哪有什麽能够轻易许诺出一辈子的事情,即便按照周遭诸多的友人案例来看恐怕那些都只是些天大的玩笑话,只要谁太过於信任也就谁受伤受得最深。然而荒太言下之意便是现在可以很在乎自己,但是往後却无法替自己做出担保了。毕竟事主帮自己担保从来都不具有任何的保证效力。更遑论是我们正因为是人类,谁都有反悔的可能,当然我也不例外。
昨天在荒太说出这般看似明确却实质上浑沌不明的答案里头,含藏着质疑我对於他在这一方面是否能够保障对方权益的心思。
两个人该如何走到永远?而距离永远又还有多长的路要走?自从与荒太彼此许诺之後,我不禁开始会质疑起这样的事情。所谓永远,又适用於人类身上吗?永远也像赛跑一样设有终点站吗?可是,我似乎同时也忘记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我跟荒太还并不算是真正在一起的情侣。
之所以会说不算是真正在一起的情侣,是因为我和荒太曾经许诺过彼此在达到各自的目标之前,还不能够成为双方的另一半。纵使及早在一起了,也无法以注定X的姿态出现於身分证上对方名正言顺的配偶栏的空白处里。或许会有人觉得我未免也把事情剖析得过於JiNg细而深远了,但说到底在结婚之後也无法确保和伴侣之间的关系,所以对於感情一事我很难做到顺其自然的程度,有些时候正是太过於放纵对方与自己,反而让第三者或者是彼此其中一人很容易就获得有机可趁的机会。
斜倚在病床上,我想起不久前才刚发生过的对话。
──荒太,为什麽昨天穗香会来?
──你怎麽这样问?
──没什麽,只是我跟她也不算太熟。
──你是不是不喜欢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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