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马上来。」他嘴角的笑意已经满到溢出来了。语毕,他又开始在吧台内忙碌起来。
他的笑容很灿烂、很纯净,但兴许是他眼中的沉稳,让这笑不似那日的店员刺眼。他在吧台忙碌的身影和,他在徐欣妤身旁稚nEnG、单纯的样子,相去万里。
拿起叉子,有些不习惯地看着盘子空空的周围。黎风姊总会在盘子边摆上一小束满天星。
黎风姊告诉我,提拉米苏的意思是「拉我起来」;满天星的花语是「思念」。
「我想要表达『把我从思念中拉起』,雨若你知道吗?妈妈过世後,我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,都沉浸在回忆和思念中。甚至不断的催眠自己,告诉自己妈妈只是出门几天罢了。因为我真的无法接受那个事实。」黎风姊的声音中饱含自嘲和无数心碎,「有时早上起床我还会忘记,她已经不在了。我靠这样催眠了自己两年。只要别人提到妈妈过世,我的情绪就会失控。很扯吧!」
我看着黎风姊眼中的疼,有些难过。为何会扯?那是心底最最真实的感受不是吗?为什麽要因为别人的不认同,而否定自己的痛。
「有一次我又情绪失控,楼下吧台那家伙把我拉到休息室淡淡地问我,『你以为这样你妈就会复活吗?』我无法接受这件事时被毫不留情地揭开,我吼着,叫他闭嘴,整个人歇斯底里。我无法忍受,他用这麽平淡地态度揭开我蒙蔽自己的帘幕。那个时候,那家伙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巴掌,然後问我『你要这样到什麽时候?不断欺骗自己,这样除了会毁掉你自己,还有什麽用?』」
「那一巴掌把我的耳朵打开了,而那句话把我打醒了。」黎风姊笑着说,「後来我崩溃的大哭,他抱着我,不是安慰我,而是跟我讲故事,讲他自己的故事。他的记忆中没有妈妈,三年前父亲过世,便只剩下他跟姊姊相依为命。听到那,我愣住了,看着他,而他只是点点头苦笑,没有多说什麽。只是我认清了她已经不在了的事实。而那家伙从来没有提起过那天的事,彷佛那天没发生过,只是我们变成很好、很好的朋友。」
那家伙,是指徐歆颖吧。
陶瓷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,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。徐歆颖把咖啡递到我面前,「请慢用。」
「谢谢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