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回话,nV孩子已经宣告:“我最喜欢辛弃疾。”他就有点诧异,喜欢李清照还差不多。nV孩子好像终于碰到能够聊聊的知己,眼睛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,很兴奋,“他的词侠骨柔肠,荡人魂魄,我喜欢里面那GU子英雄失路的草莽气。……最喜欢的词,对了,那句,江南游子,把吴钩看了,栏杆拍遍,无人会,登临意。铺垫了那么多字,就写一个动作,但是把积郁难消的情状描绘得栩栩如生。哎,你喜欢哪首?”
钟羽想了想,“倒是b较喜欢白居易《问刘十九》,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yu雪,能饮一杯无?”
“饮酒诗中这首意境极为出sE,哎,你说那个绿蚁什么意思呢?若说酒的浮沫像蚂蚁勉强能通,可也不该是绿sE的啊。”
“我想大概是为了跟后面的红炉对仗。Ai情诗你喜欢谁的?”
“苏东坡的十年生Si两茫茫,或者元缜的曾经沧海难为水。”
“我刚翻到一首,知道的人可能不多,是清朝黎简的《悼妻诗》:一度花对两梦之,一回无语一相思。相思坟上种红豆,豆熟打坟知不知?我觉得在感染力上不输于你提到的两首。”
……
两人就从文学开始海阔天空地谈了起来。那是钟羽第一次跟别人这么率X地交流自己的思想。他几乎把关在肚子里的早就憋坏的知识统统倒了出来。不是炫耀,就是想交流,想碰撞,想擦出火花。
虽然这个nV孩子还小,但无论怎样,他都感激她,因她给予了他抒发的平台。
又一次见到她,是开学了。晚上,有经济系姚书存老师的讲座。他很想听,就跟另一个同事换了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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