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re还没换下刚才试穿的西装,笔直英挺地在照镜子,老实说我觉得他穿哪一件都好看,肩宽腰细腿子长,是个标准的衣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交往前有一次参加酒宴,我醉得不省人事,被他深夜送回家。後来才听朋友说,那晚我倒在他怀里哭哭闹闹,嚷着谁的名字,又指着他的鼻尖嘻笑怒骂,最後吐了他一身,可怜那套西装要价不菲,才只穿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微笑,伸手m0了m0他的头,他没有闪开。短短的褐发有点刺。自从被母亲讲了两句,他乖乖续起头发,学生般的平头让他看起来更显年轻。我恍惚地看着父亲、母亲、还有我未来的夫婿,他们是我此生最Ai的人,我很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Wherehaveyoubeen?Where’syourheart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天,光头酒保陪我坐在海边,佛州的夏天没有嘹亮的蛩鸣,只有海浪撞碎在沙滩上的清脆声响。豪华邮轮的灯在远处映亮了深不见底的黑海,我的心在哪里?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永无止尽的浓雾前方突然迸发出刺眼白光,像是一个洞口,亮得人睁不开眼。这句话彷佛一棍将阒暗的玻璃敲碎,让我顿时清醒。海面上远远航过一艘巡逻船,不停打着强烈的光束,冲破所有令人迷航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起来,往海岸线跑去,冲向那光芒涌动的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追了过来。“Where’reyougoing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要去哪里?我要去寻回我的心啊。一直被遗忘在那个yAn光灿烂的盛夏,在那些海cHa0般汹涌而来的蝉鸣,悠悠飘扬的钟声,脚踏车上白衣黑K的颀长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我的心一直停留在那里。校园中一整片五颜六sE的榄仁树下,红的h的绿的咖啡sE的落叶铺成一片绵延无穷的时光地毯,日光在树荫下筛成无数金sE碎片,糁在头顶上,云絮快速地流动聚合,迷幻一般清澈无b的蓝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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