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常说我变了好多。我不否认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亲Ai的星,你根本已经不是那个原来的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朱蒂告诉我,你来美国的行程之所以delay一个礼拜,是因为你留在台湾处理一些杂物,把自己与Aisling相关的日记和照片等等都交给一个叫做Alice的nV孩保管。Alice曾是Aisling的室友,亦是Fancies的歌迷,若你认为她是保存你过去记忆最好的人选,我无权g涉你要怎麽处理你的物品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为什麽我总觉得这是一个诀别?

        星,我看到的是你在大刀阔斧地斩断过去的一切。你以为遗忘是治癒伤痛最好的特效药。可你要知道,回忆构成我们的灵魂,「忘」这个字,本身就指涉着「失去心灵」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舍弃的过去,还包含着我们永远不可能再拥有的那段感情。你将我们走过的时光隧道一并摧毁。星,你的举动让我感到悲伤,我很害怕哪一天,你也会把现在的我归类为不堪回首的过去,然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还记得四年前的重逢吗?

        那年圣诞节,你如同奇蹟一般出现在我们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年雪特别大,你出现而後又消失。一周後雪停了,你站在门口等我,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了「魔鬼的nV儿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美国没有什麽疯狂粉丝,你不必戴墨镜和帽子,开心得像匹脱缰的野马。人就是这样,千方百计想红,红了以後又想念平凡人的生活。我陪着你经历过这样的阶段,非常清楚从萧星转变为Ruby的过程。从前每天你骑着脚踏车载我上下学,我把温热的牛N递给你。很奇怪,小时候明明很喜欢喝牛N,上了高中却嫌每天带着保温瓶上学很麻烦,一开始是假装忘了带,但母亲总是在最後一刻追上来,把保温瓶塞入我手里;後来发现你总是没吃早餐,从此把牛N递给你就成了一个温馨的仪式。每个早自习,我都喜欢趴在桌上看着你啜饮牛N;你喝矿泉水或运动饮料时习惯仰着脖子,单手把整罐宝特瓶往肚子里灌,可是喝牛N时就不一样,你会把牛N倒到保温杯里,双手捧着,小口小口地喝。我多麽喜欢你捧着保温杯啜饮的姿态,彷佛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。後来你开展了你的音乐世界,舟车往返的日子里,我注意到你的信箱时时爆掉,网路上越来越多关於你的讨论串,走在街头,连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桑都难掩兴奋地对你指指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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