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开学第一周，陈奕凡就发现，资讯工程系的课并不像高中资讯课那样，只要照着投影片打出几行程式就能轻松结束。
某堂实作课，老师要求写出能处理不同输入的程式。奕凡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懂，结果真正测试时，边界条件一错，整个输出全乱。他盯着萤幕半个钟头，旁边的新同学还在研究另一个问题。
「你那边卡住喔？」
「嗯，现在看起来是程式比较不想跟我合作。」
同学笑了，提醒他检查回圈结束条件。奕凡低头修改，测试一次又一次，直到最後终於通过。他伸了个懒腰，想起高二时第一次修好网页版面的那个晚上。
下课走出教室，他很自然地拿起手机，想把成功的画面传给沐晴。讯息打到一半才发现，她可能还在上课。他把截图存起来，等到晚餐时再传。
沐晴的大学生活同样没有想像中悠闲。
第一堂视觉传达设计课，老师要同学们做一张能让陌生人快速理解活动资讯的海报。沐晴花了很多时间选配色与插画，讲评时却被提醒，主题虽然漂亮，重要资讯反而不容易看见。
她当下有些失落。从前旁人常称赞她画得好，到了大学，老师开始问的却是：观众真正接收到什麽？图与字的顺序合理吗？画面好看是不是就够了？
她回宿舍以外的学习空间——学校图书馆的角落座位，打开奕凡送的素描本。她不急着画完整作品，而是把三种不同的构图并排，旁边写下自己需要修改的地方。
那本素描本已经不再是毕业那天乾乾净净的模样。里面有课堂速写、字体比较、街道配色，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完成的小想法。
林思妤也进入新的大学生活。她们偶尔通话，聊天内容不再只有高中考试与班级趣事，还包括不同城市的捷运、宿舍附近好吃的店，以及大学同学各种奇怪的作息。
奕凡则在新生社团博览会上停在吉他社摊位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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