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掌心空下的瞬间，指尖轻轻蜷了蜷，明明是自己避开，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浅的空落。
心底委屈、不安、或是隐隐觉得被疏远时，她不争不辩，只会默默收敛所有温柔，话语变少、动作变淡，用沉默隔出一层薄薄的距离。她不是不在乎，恰恰是太在意，才会手足无措，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，保护自己不被错位的心意刺痛。
一个用暧昧逃避问题，一个用沉默掩盖心事。
她们明明把彼此放在心尖上，却因为从未被教过如何好好相爱，只能反覆摸索、反覆错位，带着满腔真诚，做尽笨拙的事。一个拼命哄、一个拼命忍，最後只会让小小的误会卡在心底，不上不下。
可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完美契合，而是她们从不敷衍这段感情。
她们愿意推翻数年的生存本能，愿意卸下防身的外壳，愿意一点点学习普通人的爱情。学习争吵、学习坦白、学习软弱、学习毫无保留地靠近。
从前两人有了隔阂，总是默契地各自退开，安静消化所有情绪，任由小小的误会慢慢堆积、滋生疏离。
现在她们慢慢学会：争吵过後，绝不逃走。
那天晚上，裴絮没有像从前一样顺着气氛糊弄过去，周静禾也没有执意沉默到底。
就算依旧会僵持、会无措、会心头发涩，也不再转身躲回自己的世界。她们会停在同一方空间，等躁动的情绪沉降，再主动朝彼此迈步，不让遗憾隔夜。裴絮安安静静陪着她坐了很久，等到屋里的空气彻底柔和下来，才缓缓开口。
「骗不了我。」裴絮轻轻叹气，语气柔软又笃定，「你不开心的时候，身上会散发出苔藓与皮革的味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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