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快意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晚上,陈志明回来了,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。他显然已经听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。
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暴戾和偏心。他甚至没有问一句缘由,直接冲进楚遥那个狭窄潮湿、位于别墅最角落的佣人房隔壁的小房间,双眼赤红,像一头发狂的野兽。
“你这个孽障!竟敢害我儿子!我打死你!”
他咆哮着,随手抄起放在门后的一把用来修剪花枝的、带着锈迹的厚背砍刀,朝着缩在床角、吓得浑身僵硬的楚遥就劈了过来!
那不是吓唬,那一刻,楚遥清晰地看到了父亲眼中纯粹的杀意。他是真的想杀了她。
仿佛她就不是他的女儿,他只有陈峰这一个儿子。
冰冷的刀锋擦着她的头皮掠过,砍在了她身后的床柱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哆”的一声,木屑飞溅。
楚遥瞬间明白了一切,从小到大,她没争过什么。
为什么他要一次次地向她证明,他根本就不爱她!甚至连陈峰在家里养的一条小狗,都比她受宠!
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从床的另一边滚下去,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间,身后是陈志明醉醺醺的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。
她光着脚,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奔跑,那砍刀拖曳在地上的声音如同死神的狞笑,紧紧追随着她。她躲进储物间,缩在最黑暗的角落,用满是灰尘的旧毯子裹住自己,死死捂住嘴巴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,听着门外父亲暴怒的咆哮和砍刀劈砍门板的声音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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