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他在厨房挽起袖子帮悦清禾洗高丽菜时修长有力的手背青筋。
甚至还有一幅水彩,画的是少年站在员山老宅三楼的窗前,背对着镜头,背影孤独而宽阔,默默注视着黑夜中的神明灯光芒。
从高中到大二,从宜兰到台北,全都是阙恒远。
每一道笔触、每一层阴影,都浓烈得像是要把那个少年的身影生生烙进纸页深处。
千慕羽的大脑「轰」的一声,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。
她颤抖的手指一路翻到了素描本的最後一页。
那一页的铅笔碳粉似乎才刚固定不久,纸张边缘还带着刚被摩挲过的痕迹——
画面上,赫然是昨天下午的安农溪畔!
水泥石阶上的阙恒远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三星葱油饼,嘴角沾着一点白色的糖粉,目光温柔而放松地望着河堤远方的芒草与晚霞。
画面的右下角,用极细的钢笔留了一行工整秀丽的小字:
癸卯冬月,安农溪风微冷,他的眼里有整个兰阳平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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