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开始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步跨过来,抓住贺婉的手腕凑到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粗糙的触感,凹凸不平,指甲边缘都能卡进去。不是贴纸,不是化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,眼睛通红,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婉反手把他拉进怀里。她力气大得不像个企业董事长,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,一只手箍住他后背,紧得安柏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对不起。妈妈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柏僵在她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十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六年的防备全堆在肩膀和脊椎上,绷成一块铁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脸埋在贺婉肩窝里,拳头攥着她后背的针织衫,边哭边骂:“骗子……你们大人都是骗子……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演戏……你怎么证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婉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,针织衫很快就湿透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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